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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去雪国写诗

    作者:碎冰成水来源:时间:2019-03-09 04:26:49

    去雪國寫詩

    ——靈遁者

    我在通往雪國的路上,遇到了她。通往雪國的路自然是浪漫的,也是雪白的。想不通,爲什麽那趟列車的車廂隻有我們兩個人,而其他的車廂人不少。

    我回頭向後面的車廂,看了幾次,都沒有一個人過來。“難道大家素質一下子都那麽好。甯肯坐着,也不願意過來躺着?”要知道這在中國不多見啊。

    沒有辦法,我隻能自己一個坐着。更奇怪的是竟然不瞌睡。這和平時不一樣啊。平時坐火車,人那麽多,人擠人我都必須睡。可是今天,卻無論如何都沒有睡意。

    我看向窗外,火車呼嘯而過,雪從車輪兩邊飛起來,仿佛張了翅膀。讓坐在火車上的人格外舒暢。而且兩邊的杉樹上,也不斷落下雪,就像飛下的小鳥要跟随這趟去往雪國的列車,這樣整個場景就更熱鬧了。

    可是長時間看,畢竟眼睛受不了。我決定不再看了。這時候,我又按捺不住,看看後面。依然沒有人從那邊的車廂過來。而後面的那個女孩,依然看向窗戶外面。

    我想了幾次,覺得自己本來就不是個矜持的男人。何不過去打個招呼呢。

    于是我坐到了女孩的對面。我剛坐下,女孩便開口道:“我就知道你會過來。”我笑了問“爲什麽?”

    女孩這才看看我,平靜道:“因爲你是男人。”好吧,我沒有說什麽。因爲她說的對。因爲我是男人。

    看到她的面容,一頭短黑發,大眼睛。我有點想笑。開口道:“你知道梅菲斯嗎?你長的像她。哈哈。真的很像。”

    女孩也笑了:“那你可要小心了。我是吸血鬼!德古拉是我的父親。”她的笑很腼腆,眼神就像窗外的雪,雖然漂亮,但總好像隐藏了什麽。

    我問道:“這個季節去雪國,不怕冷嗎?”女孩反問道:“你去幹什麽?這個季節你不怕嗎?”

    我不知道說什麽。事實也是這樣的。于是就故作文藝道:“我去寫一首詩。趁着天冷,雪白,還可以寫。等到春天來了,雪融化了,我就寫不出來了。”

    女孩聽了,沒有說什麽。而是擰開她手裏的保溫杯,倒出一小杯喝了。這時候,我才注意到,她的手不像臉那麽光滑。

    我說:“我看一下你的手。”她愣了一下。通常女孩會問:“爲什麽?”可是她沒有。一下就把手伸了過來,還一臉期待。

    我握了握她的手,看了看紋路。就說:“我的手,比你的軟。”她聽了,下意識的抽回自己的手。說道:“是啊,我的手不是去雪國寫詩的。怎麽能和寫詩的手比。”

    當她說完這句話,好像很委屈。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。這時我發現另一個車廂有人探頭看過來。也跟着笑了。她沒有笑,緊緊握着水杯。

    我看到她的表情,好像怪我似的。更加忍不住大聲笑了。她終于沒有忍住,一隻手捂住嘴,彎腰笑了。我想說一句:“你要憋着也可以。”可是笑的實在是說不出話來。她也哈哈的笑了,笑的捂着肚子。使勁力氣才說道:“你要笑死人啊。”說完,還用手打了下我的肩膀。

    如此,我才忍住笑,慢慢恢複了平靜。再次伸手過去道:“我叫亞當。”

    她噗嗤一下又笑了出來。哈哈道:“你要死人啊。我還夏娃呢。你亞當。”。我忍住笑,認真道:“真的,我就叫亞當。我爸媽沒看過聖經。”

    她反駁道:“我也沒有看過。可是我知道亞當和夏娃的故事。”我說:“好吧。”

    “别對我說好吧。”她說道。“别對我說好吧,行了吧。總可以吧。就這樣吧。”她補充道。我不好反駁,無奈的點點頭。

    從她說那句話,眼神流出的感情,我知道她确實讨厭這些字眼。窗外的寒冷好像更強了,在這一刻,滲透到了窗戶内。我打了個冷顫。她把水杯推送我手邊道:“我有個秘密。”

    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說道。她不動,靜靜的看着我。“你不是去寫詩,也不是去看風景,雪國更沒有你的理想。雪國就是這趟列車的終點,對吧。”

    她笑了下跟着說:“對。雪國是這趟列車的終點。”之後就是沉默。沉默了一會她說:“你知道盲婚嗎?”我搖頭。

    “你生過孩子嗎?你老婆生過孩子嗎?”

    “我沒有結婚。”

    她聽了,一隻手拉起我的一隻手。放在嘴邊輕輕的吻了下。說道:“這是給你的獎勵。你是個聰明的男人。都這麽大了,還沒有結婚,你是個聰明的男人。我想和你上床。”

    “你不是要去雪國寫詩嗎?一定要寫一首叫《盲婚》的詩歌。一定要寫的。要讓别的女孩看見。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到。”她說道。

    “那麽内容呢?”我明知故問。她舉起雙手,手心向我。“看到沒?這就是内容。我的手,還沒有你軟,你白。我是個女人。你是個男人。這還不夠嗎?你再看看雜亂無章的紋理,有時候我自己都害怕。”

    我點點頭。問道:“他經常打你嗎?”她搖頭,低聲道:“不。是我打他。他就是個混蛋。他在你面前自殘,自殘,你有什麽辦法??你能看着他自殘嗎??讓他死去嗎?有一次喝農藥,差點就搶救不過了。你知道嗎?”

    “他不光自殘,他還威脅你,拿你的父母威脅你。你知道嗎??我兒子傻了。可是不是天生就傻。你知道爲什麽嗎??”

    “是他打的。是他打的。”她重複着這樣話。

    “那爲什麽不離婚呢?”我隻能這樣問。“你不懂。你沒有結婚你不懂。你沒有在農村結婚你不懂。我們離什麽婚,我們就沒有結婚證。我聽過沒有結婚證,法律就不認同是結婚關系。但是爲什麽,就是這樣的呢。就是這樣離不了婚呢?”

    我開始理解她所說的“盲婚”了。應該是在農村,沒有結婚沒有方向,離婚更沒有方向。就好像,有眼睛,也沒有用。完全是瞎子。所以叫“盲婚。”

    “你父母跟着你哭,但是還告訴你,要跟他過。你知道爲什麽嗎?”女孩問道。

    我點點頭。“你不懂。你不懂什麽叫盲婚。你也不懂什麽叫善良,你更不懂什麽叫愛!”

    “那什麽是盲婚?”我問了。

    她頓了頓,好像在想怎麽表達。片刻她說:“8年前,我20歲。我什麽都不懂。卻被懷孕了。我不懂什麽叫婚姻,因爲孩子,我結婚了。孩子出生了,我差點死了。我依然什麽都不懂。他的父母嫌我,他整天無所事事。爲了孩子,你知道我做過什麽?我跟自己妥協過無數次。孩子傻了,我終于離開了。我到了大城市。你知道的。我一個人靠什麽生活。我胸大。男人都喜歡胸大。對嗎?”

    “我依然沒有離婚。我過年跟自己過。我吃過一個月的方便面,還得給孩子寄錢。家裏人嘲笑我,朋友嘲笑我。我離開了他,但我沒有離婚,因爲他的債主,會找到我,威脅我,威脅要抱走我的傻兒子。哈哈。你看我漂亮不?還可以是吧。”

    “知道什麽叫盲婚了嗎?你看不清那個人,你看不清自己,你看不清他的家人,你看不清自己的父母,你不清兄弟姐妹的眼神,你看不清兒子的未來,你看不清自己的未來。全都是從結婚開始的。我他媽就是給盲婚害得。所以你說寫詩,我就知道你比我有文化。我他媽的就是二年級畢業啊。可是我打眼,就能看清男人。”

    “就好像你剛過來的時候,我說你一定會過來。”她說着這些,但并不激動。我猜這不是她第一次說這些話。

    “你是文化人。你告訴我什麽是幸福的婚姻,什麽是愛,我該怎麽做??爲什麽别人都拿我的善良當皮球玩?”她喝了一口水,大概是喝的猛了。嗆了一口,咳嗽了幾聲。

    我站起來給她拍拍。她沒有說話。當她再擡頭的時候,我看見她眼睛裏泛起了淚花。

    “沒想到我竟然哭了。”她擦擦眼淚道。“我以爲我的眼淚流幹了。”她補充道。

   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。我說:”你知道我爲什麽沒有結婚?因爲我不清楚我自己。我的女人也像你這樣流過淚。因爲我她流過淚。我害怕讓一個女人變成你這樣。我是個混蛋。我不敢結婚,我好像隻愛自己。我害怕你所說的盲婚。這和有文化,沒文化區别不大。”

    她點點頭,笑了。不知道爲什麽笑了。我突然意識到什麽。就趕緊補充道:“我很幸福。我的人生是完美的。”

    我又說:“有個人說婚姻就像圍城。圍城外面的想進去,圍城裏面的人想出去。”

    女孩想了想道:“婚姻不是圍城。婚姻是迷宮。這樣才有趣。”

    “對了,你能告訴我,這輩子有不結婚,不戀愛,不做愛的人嗎?”女孩這樣問我。

    我想了想道:“沒有的。都是有感情的人。怎麽會不戀愛,不做愛呢。哪怕和自己談戀愛,也是一種戀愛。男人身體裏本來就有女人,女人身體裏本來就有男人。但是不結婚的人,倒是不少。比如有人叫牛頓,叫卡文迪許,叫尼采,叫布萊尼茨,叫叔本華。這些人都沒有結婚,沒有孩子。”

    女孩聽了,點點頭道:“原來有這麽多人沒結婚。他們都是聰明人。”

    我沒有說話。隻是靜靜的看着她。她也看着我。好長時間,她開口道:“你知道嗎?一個人和一個人真的有心靈感應。我看到你的臉,就什麽都想說。你的模樣好像出現過我的夢裏。我應該早點遇到你。你相信嗎?”

    我點點頭。這時候列車到站,廣播說:“各位旅客,雪國已到。祝您旅途愉快。歡迎下次乘車。”

    女孩整理了下頭發,站起來到:“時間真快,雪國到了。”

    我點點頭,起身,卻感覺身子重重的。我終于還是問道:“你什麽時候回去?”

    “我是逃出來的。你說我要回去嗎?”她見我不說話。又問道:“你呢?你會結婚嗎?”

    “會,也許我來雪國,不是爲了寫詩。是爲了結婚。她來過雪國。我來看看這雪國的雪地是否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,可以留下愛人的腳印。”

    女孩笑了。說道“這就是雪國。有一個傳說就吸引了這麽人。你說人傻不傻?”

    “是啊,人很傻。可是你真的不會去了嗎??”我繼續問道,我覺得我有責任這樣追問。

    她朝我調皮的招招手。我湊過去,她在耳邊悄悄道:“如果沒有遇見你,可能我不會回去了。但是遇到了,我還會回去。我突然意識到,真正自由的人,在哪裏都是自由的。你來雪國,找東西。我來雪國,扔東西。你一定記得要替我寫一首叫《盲婚》的詩歌。一定啊,親。”

    說完,她便跟着人群,走進茫茫的雪國。雪國這時候看起來更苗條了,更誘人了,更美麗了。

    摘自獨立學者,詩人,作家,國學起名師靈遁者作品。

    去雪国写诗

    ——灵遁者

    我在通往雪国的路上,遇到了她。通往雪国的路自然是浪漫的,也是雪白的。想不通,为什么那趟列车的车厢只有我们两个人,而其他的车厢人不少。

    我回头向后面的车厢,看了几次,都没有一个人过来。“难道大家素质一下子都那么好。宁肯坐着,也不愿意过来躺着?”要知道这在中国不多见啊。

    没有办法,我只能自己一个坐着。更奇怪的是竟然不瞌睡。这和平时不一样啊。平时坐火车,人那么多,人挤人我都必须睡。可是今天,却无论如何都没有睡意。

    我看向窗外,火车呼啸而过,雪从车轮两边飞起来,仿佛张了翅膀。让坐在火车上的人格外舒畅。而且两边的杉树上,也不断落下雪,就像飞下的小鸟要跟随这趟去往雪国的列车,这样整个场景就更热闹了。

    可是长时间看,毕竟眼睛受不了。我决定不再看了。这时候,我又按捺不住,看看后面。依然没有人从那边的车厢过来。而后面的那个女孩,依然看向窗户外面。

    我想了几次,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是个矜持的男人。何不过去打个招呼呢。

    于是我坐到了女孩的对面。我刚坐下,女孩便开口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过来。”我笑了问“为什么?”

    女孩这才看看我,平静道:“因为你是男人。”好吧,我没有说什么。因为她说的对。因为我是男人。

    看到她的面容,一头短黑发,大眼睛。我有点想笑。开口道:“你知道梅菲斯吗?你长的像她。哈哈。真的很像。”

    女孩也笑了:“那你可要小心了。我是吸血鬼!德古拉是我的父亲。”她的笑很腼腆,眼神就像窗外的雪,虽然漂亮,但总好像隐藏了什么。

    我问道:“这个季节去雪国,不怕冷吗?”女孩反问道:“你去干什么?这个季节你不怕吗?”

    我不知道说什么。事实也是这样的。于是就故作文艺道:“我去写一首诗。趁着天冷,雪白,还可以写。等到春天来了,雪融化了,我就写不出来了。”

    女孩听了,没有说什么。而是拧开她手里的保温杯,倒出一小杯喝了。这时候,我才注意到,她的手不像脸那么光滑。

    我说:“我看一下你的手。”她愣了一下。通常女孩会问:“为什么?”可是她没有。一下就把手伸了过来,还一脸期待。

    我握了握她的手,看了看纹路。就说:“我的手,比你的软。”她听了,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手。说道:“是啊,我的手不是去雪国写诗的。怎么能和写诗的手比。”

    当她说完这句话,好像很委屈。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。这时我发现另一个车厢有人探头看过来。也跟着笑了。她没有笑,紧紧握着水杯。

    我看到她的表情,好像怪我似的。更加忍不住大声笑了。她终于没有忍住,一只手捂住嘴,弯腰笑了。我想说一句:“你要憋着也可以。”可是笑的实在是说不出话来。她也哈哈的笑了,笑的捂着肚子。使劲力气才说道:“你要笑死人啊。”说完,还用手打了下我的肩膀。

    如此,我才忍住笑,慢慢恢复了平静。再次伸手过去道:“我叫亚当。”

    她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。哈哈道:“你要死人啊。我还夏娃呢。你亚当。”。我忍住笑,认真道:“真的,我就叫亚当。我爸妈没看过圣经。”

    她反驳道:“我也没有看过。可是我知道亚当和夏娃的故事。”我说:“好吧。”

    “别对我说好吧。”她说道。“别对我说好吧,行了吧。总可以吧。就这样吧。”她补充道。我不好反驳,无奈的点点头。

    从她说那句话,眼神流出的感情,我知道她确实讨厌这些字眼。窗外的寒冷好像更强了,在这一刻,渗透到了窗户内。我打了个冷颤。她把水杯推送我手边道:“我有个秘密。”

    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说道。她不动,静静的看着我。“你不是去写诗,也不是去看风景,雪国更没有你的理想。雪国就是这趟列车的终点,对吧。”

    她笑了下跟着说:“对。雪国是这趟列车的终点。”之后就是沉默。沉默了一会她说:“你知道盲婚吗?”我摇头。

    “你生过孩子吗?你老婆生过孩子吗?”

    “我没有结婚。”

    她听了,一只手拉起我的一只手。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下。说道:“这是给你的奖励。你是个聪明的男人。都这么大了,还没有结婚,你是个聪明的男人。我想和你上床。”

    “你不是要去雪国写诗吗?一定要写一首叫《盲婚》的诗歌。一定要写的。要让别的女孩看见。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。”她说道。

    “那么内容呢?”我明知故问。她举起双手,手心向我。“看到没?这就是内容。我的手,还没有你软,你白。我是个女人。你是个男人。这还不够吗?你再看看杂乱无章的纹理,有时候我自己都害怕。”

    我点点头。问道:“他经常打你吗?”她摇头,低声道:“不。是我打他。他就是个混蛋。他在你面前自残,自残,你有什么办法??你能看着他自残吗??让他死去吗?有一次喝农药,差点就抢救不过了。你知道吗?”

    “他不光自残,他还威胁你,拿你的父母威胁你。你知道吗??我儿子傻了。可是不是天生就傻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?”

    “是他打的。是他打的。”她重复着这样话。

    “那为什么不离婚呢?”我只能这样问。“你不懂。你没有结婚你不懂。你没有在农村结婚你不懂。我们离什么婚,我们就没有结婚证。我听过没有结婚证,法律就不认同是结婚关系。但是为什么,就是这样的呢。就是这样离不了婚呢?”

    我开始理解她所说的“盲婚”了。应该是在农村,没有结婚没有方向,离婚更没有方向。就好像,有眼睛,也没有用。完全是瞎子。所以叫“盲婚。”

    “你父母跟着你哭,但是还告诉你,要跟他过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女孩问道。

    我点点头。“你不懂。你不懂什么叫盲婚。你也不懂什么叫善良,你更不懂什么叫爱!”

    “那什么是盲婚?”我问了。

    她顿了顿,好像在想怎么表达。片刻她说:“8年前,我20岁。我什么都不懂。却被怀孕了。我不懂什么叫婚姻,因为孩子,我结婚了。孩子出生了,我差点死了。我依然什么都不懂。他的父母嫌我,他整天无所事事。为了孩子,你知道我做过什么?我跟自己妥协过无数次。孩子傻了,我终于离开了。我到了大城市。你知道的。我一个人靠什么生活。我胸大。男人都喜欢胸大。对吗?”

    “我依然没有离婚。我过年跟自己过。我吃过一个月的方便面,还得给孩子寄钱。家里人嘲笑我,朋友嘲笑我。我离开了他,但我没有离婚,因为他的债主,会找到我,威胁我,威胁要抱走我的傻儿子。哈哈。你看我漂亮不?还可以是吧。”

    “知道什么叫盲婚了吗?你看不清那个人,你看不清自己,你看不清他的家人,你看不清自己的父母,你不清兄弟姐妹的眼神,你看不清儿子的未来,你看不清自己的未来。全都是从结婚开始的。我他妈就是给盲婚害得。所以你说写诗,我就知道你比我有文化。我他妈的就是二年级毕业啊。可是我打眼,就能看清男人。”

    “就好像你刚过来的时候,我说你一定会过来。”她说着这些,但并不激动。我猜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些话。

    “你是文化人。你告诉我什么是幸福的婚姻,什么是爱,我该怎么做??为什么别人都拿我的善良当皮球玩?”她喝了一口水,大概是喝的猛了。呛了一口,咳嗽了几声。

    我站起来给她拍拍。她没有说话。当她再抬头的时候,我看见她眼睛里泛起了泪花。

    “没想到我竟然哭了。”她擦擦眼泪道。“我以为我的眼泪流干了。”她补充道。

   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。我说:”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结婚?因为我不清楚我自己。我的女人也像你这样流过泪。因为我她流过泪。我害怕让一个女人变成你这样。我是个混蛋。我不敢结婚,我好像只爱自己。我害怕你所说的盲婚。这和有文化,没文化区别不大。”

    她点点头,笑了。不知道为什么笑了。我突然意识到什么。就赶紧补充道:“我很幸福。我的人生是完美的。”

    我又说:“有个人说婚姻就像围城。围城外面的想进去,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。”

    女孩想了想道:“婚姻不是围城。婚姻是迷宫。这样才有趣。”

    “对了,你能告诉我,这辈子有不结婚,不恋爱,不做爱的人吗?”女孩这样问我。

    我想了想道:“没有的。都是有感情的人。怎么会不恋爱,不做爱呢。哪怕和自己谈恋爱,也是一种恋爱。男人身体里本来就有女人,女人身体里本来就有男人。但是不结婚的人,倒是不少。比如有人叫牛顿,叫卡文迪许,叫尼采,叫布莱尼茨,叫叔本华。这些人都没有结婚,没有孩子。”

    女孩听了,点点头道:“原来有这么多人没结婚。他们都是聪明人。”

    我没有说话。只是静静的看着她。她也看着我。好长时间,她开口道:“你知道吗?一个人和一个人真的有心灵感应。我看到你的脸,就什么都想说。你的模样好像出现过我的梦里。我应该早点遇到你。你相信吗?”

    我点点头。这时候列车到站,广播说:“各位旅客,雪国已到。祝您旅途愉快。欢迎下次乘车。”

    女孩整理了下头发,站起来到:“时间真快,雪国到了。”

    我点点头,起身,却感觉身子重重的。我终于还是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
    “我是逃出来的。你说我要回去吗?”她见我不说话。又问道:“你呢?你会结婚吗?”

    “会,也许我来雪国,不是为了写诗。是为了结婚。她来过雪国。我来看看这雪国的雪地是否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,可以留下爱人的脚印。”

    女孩笑了。说道“这就是雪国。有一个传说就吸引了这么人。你说人傻不傻?”

    “是啊,人很傻。可是你真的不会去了吗??”我继续问道,我觉得我有责任这样追问。

    她朝我调皮的招招手。我凑过去,她在耳边悄悄道:“如果没有遇见你,可能我不会回去了。但是遇到了,我还会回去。我突然意识到,真正自由的人,在哪里都是自由的。你来雪国,找东西。我来雪国,扔东西。你一定记得要替我写一首叫《盲婚》的诗歌。一定啊,亲。”

    说完,她便跟着人群,走进茫茫的雪国。雪国这时候看起来更苗条了,更诱人了,更美丽了。

    摘自独立学者,诗人,作家,国学起名师灵遁者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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